咔嚓!
鐵釘劇烈震了一下,上頭那層凝固了幾十年的老血鏽被硬生生震落下一大片,稀稀拉拉掉在桌上。
露出來的黑鐵釘身上,刻滿了扭曲的古怪符文,活物似的,正是青烏秘傳裡頭最毒的斷龍煞印!
裴策安並指成刀在鐵釘上一抹,指尖挑起一縷極淡的陰寒煞氣。
他轉過身,將那縷冷冰冰的煞氣懸在桌底發抖的金賴子眉心跟前,聲音冷的沒有半點溫度:
“九寸玄鐵鎖生門,這是要斷南陵的根。金賴子,這陰煞入腦的滋味,你想不想嚐嚐?!”
陰風撲面而來,金賴子只覺腦門貼了塊萬年寒冰,渾身骨頭縫都在打顫,嚇的魂兒快飛了......
“裴爺饒命!周哥饒命!我說!我全招了!”
鼻涕眼淚糊了一臉,金賴子連滾帶爬從桌子底下鑽出來,拼命在地磚上磕頭:
“是...是剛才跑掉的那個胡老闆!他是南方沿海廣順地產諮詢公司的人,出大價錢到處收這種帶符文的老鐵釘,一枚真品就給五萬塊現金啊!”
五萬塊!
在這個普通工人一個月工資不過百十來塊錢的1992年,五萬塊簡首是一筆天文數字!
周建國聽的一股火起,上去一腳踹在金賴子屁股上:
“狗日的金賴子!你到底倒騰了多少這玩意兒?!”
“這...這是第西枚了......!”
金賴子哆哆嗦嗦豎起西根手指,帶著哭腔喊:
“前頭三枚...上個月就被他們運進雲龍山了!他們找了幾個生面孔的鑽工,拿著勘探圖趁著夜裡換班,早就釘進二號洞後山的三處核心龍眼裡了!我就賺個差價啊,真不知道這玩意兒能引來地火啊!”
三枚鎮龍陰釘,早就釘死在雲龍山的龍脈深處!
難怪二號洞會出現那麼狂暴的地火反衝,連九根老鐵樁都被崩碎,根本就不是什麼工程意外,是早就布好的殺局!
裴策安拿粗布把那枚冰冷的玄鐵陰釘嚴嚴實實的裹好收起,眼神沉靜。
這時候,楚見微走上前,從八仙桌上那個中年老闆落下的公文皮箱夾層裡頭,翻出個蓋著火漆的牛皮紙信封。
信封裡裝的,是買家用來找位置下釘的底圖。
她把信封撕開,裡頭滑出一張發黃發脆的半透明硫酸紙圖紙。
藉著防空洞微弱的燈光,楚見微的目光轉向圖紙右下角,整個人僵在原地....
那是一張蓋著華東地質勘探研究所1976年絕密公章的地下深層構造座標圖。
在圖紙最底下的複核人簽名欄上,那行熟悉的黑色鋼筆字跡,端端正正寫著三個字:
楚修遠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