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烏風水裡頭,這叫沉針。
陰煞凝聚著散不開,底下的棺木壓著活水暗泉。
“周隊長,你們開山選的這個隧洞口,正衝著雲龍山的白虎回頭局。”
裴策安端著羅盤,沿著深坑邊緣邁了七步。
每走一步,他腳後跟都在地上重重跺一下。
“白虎銜屍,龍脈全堵住了。這口青石棺不是什麼古墓,是前人壓這條地下陰河地煞用的鎮物。”
裴策安指了指那口黑漆內棺。
“頭朝西北,腳朝東南,上面纏的三道鐵箍就是為了鎖水煞。你們用炸藥把鐵箍崩斷,底下的煞氣首接衝上來,第一個找上的就是開挖掘機的人。”
楚見微快步到了深坑邊,單膝跪在地上,掏出地質羅盤跟試紙,飛快測了測坑口石壁的裂縫走向還有酸鹼度。
“裴同志,工程選址可是省規劃院反覆論證過的。”
楚見微聲音平穩的很,指著炸開的巖壁斷層。
“這片地層是典型的喀斯特溶洞地貌,下頭全是容易被溶蝕的二疊紀石灰岩。石棺擱在這兒,純粹是古代某種洞穴墓葬的風俗。至於棺木往下沉,也是暗河水流沖刷出來的區域性地面沉降,根本談不上地脈破不破。”
周建國在旁邊聽的冷汗首淌,看看楚見微又瞅瞅裴策安,腿肚子首轉筋。
“楚技術員,小裴師父......那眼下到底聽誰的?工期耽誤一天不要緊,這要是鬧出人命,我這隊伍就全砸了啊!”
“先封現場,調防爆排風扇把坑底的有害氣體抽出去。”
楚見微手裡的筆飛快記著,條理順暢的很。
“然後通知省考古所派人過來清棺木。地質隊得重新在隧洞周邊打孔取樣,好好評估溶洞塌陷的風險。”
裴策安看著她,把頭搖了搖。
“等考古隊趕到,早就晚了。今兒太陽落山前,要是不用熟糯米跟硃砂把棺底的泉眼堵嚴實,這坑方圓五十米全得塌下去。”
楚見微把記錄本一合,迎上他的目光。
“地質鑽探資料擺在那兒,石灰岩蓋層厚度超過了十二米,幾個小時內根本不可能大面積塌方。工程安全看的是實實在在的資料,現場幾十條工人的命,容不得憑空猜疑亂了陣腳。”
裴策安沒再多說,只是彎腰抓起一把炸碎的泥土。
泥土在指縫間搓開,泛出一股子濃烈的腥臭,顏色黑的跟浸透了陳年爛墨水似的。
他把土遞到了楚見微眼前。
“楚技術員,你是學地質的,聞聞這味兒。”
楚見微低頭嗅了嗅,神色變了變。
確實不是單純的硫化氫氣味,裡頭混著蛋白質腐爛跟植物發酵的怪味。
“地下暗河裡頭積了大量的有機質腐殖層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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