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敢收。”
蘇清月把鞋放回孩子腳邊。
“孩子腳收了，鞋就收了。”
李寡婦看著她。
“是不是陸知青？”
蘇清月拿起針線包，沒答這個。
“李嬸子，你要真想還，等能下炕了，給巡夜的人補兩副手套，寫大隊賬。”
李寡婦明白了，點了點頭。
上午，大隊部把葛瘸子喊來。
葛瘸子五十來歲，一條腿瘸，棉襖卻厚，腰上掛著鑰匙串，進門就嚷。
葛瘸子拍著桌子開口。
“隊長，欠債還糧，天經地義，李桂蘭欠我糧，我拿只雞咋了？”
王大隊長臉色沉。
“你借她兩斤苞米麵，咋讓她縫三個月襖還沒完？”
葛瘸子眼珠轉了轉。
“那是利，糧食金貴，誰讓她借？”
陸驍靠在門邊，看著他。
這種人不蠢。
他不偷不搶，只把規矩撕小口子，專往弱戶身上套。
你要是沒有證據，他就拿欠債還糧壓人。
陸驍拿起桌上的賬紙。
“葛叔，你家糧食這麼金貴，咋沒交給隊裡統籌？”
葛瘸子臉一僵。
“我自家省下的，憑啥交？”
陸驍點頭。
“自家省下的沒毛病，可你借出去收利，算不算私下倒糧？”
屋裡一靜。
葛瘸子立刻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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