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吧，小東西。下次別亂靠近人，不是每個人都講規矩。”
紫貂停在樹枝上，看了他一眼，消失在雪霧裡。
陸驍清理了雪地痕跡，沿著避風坡回村。
回到靠山屯時，村裡正鬧鬨鬨。
王大隊長站在大隊部門口，臉色難看。
老支書坐在門檻上，旱菸袋沒點。
幾個村民圍著糧倉，議論聲壓不住。
陸驍走近，聽見劉二狗在罵。
“供銷社的糧車又沒來？這都第三天了！”
一個老漢跺腳。
“雪封路，馬車進不來。糧倉裡那點苞米麵，撐不了幾天。”
王大隊長看見陸驍，招了招手。
“陸驍，鐵柱呢？”
陸驍開口。
“趙叔去東邊查狼道，晚點回。”
王大隊長揉了揉額頭。
“山裡狼鬧，路上雪封，糧車還斷了。媽的，事都擠一塊了。”
周衛東站在人群裡，臉色發白。
他最怕餓。
城裡帶來的燒雞沒了，糧票在這山溝裡也不好使。
他看著糧倉，眼珠轉了轉。
陸驍把他的動作收入眼底。
這貨又要動歪心思。
饑荒面前，人性會露底。
周衛東這種人，沒膽子搶狼，卻有膽子偷糧。
得盯住。
蘇清月從倉房出來，懷裡抱著補好的麻袋。
她額前碎髮被汗和雪壓著，唇乾得起皮，衣服腰側沾著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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