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裡爐火不大，火星在灰裡悶著。
趙鐵柱坐在缺腿木凳上，眼睛盯著陸驍。
“別拿糊弄大隊長那套糊弄我。我昨晚沒帶你獵鹿，我在北坡查狼道，一腳泥一腳雪。”
陸驍把門栓插好。
他知道這關躲不過。
趙鐵柱是老獵戶，腳印、箭傷、拖痕，瞞得過別人，瞞不過他。
但他不能講靈泉，不能講空間。
能講的只有一半。
陸驍拿起水壺，倒了半碗熱水遞過去。
“趙叔，先喝口熱的。罵人也潤嗓子。”
趙鐵柱接過碗，沒喝。
“少跟我貧。那鹿是不是你一個人打的？”
陸驍坐到炕沿，點頭。
“是。”
趙鐵柱的手停住。
他原本以為陸驍還要繞幾圈。
沒想到這小子認得這麼幹脆。
趙鐵柱壓低聲音。
“你知不知道半夜進山，碰上狼群就是死？碰上黑瞎子，連喊都喊不全。”
陸驍看著爐火。
“知道。”
趙鐵柱抬手指他。
“知道還去？”
陸驍開口。
“糧快斷了。再餓兩天，周衛東這種人會偷第二回，村民會揍知青，知青會怨村裡。狼群還在外頭等，人一亂，屯子就開口子。”
趙鐵柱沉默。
陸驍繼續開口。
“我去不是逞能。淺山有鹿道，我白天看過。風向能用，雪能蓋血，路能回村。最壞情況，打不到就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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