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沒亮，陸驍、孫獵頭、趙鐵柱、劉麻子西個人出發。
蘇清月沒有出來送，只讓圓臉女知青送來一包熱餅和藥布。
圓臉女知青把東西塞給陸驍，壓低開口。
“清月說，別把自己弄成賬本上的死人。”
陸驍收進懷裡。
“告訴她，死人不還賬，我沒那麼不要臉。”
圓臉女知青白了他一眼。
“你倆一個比一個嘴硬。”
趙鐵柱在旁邊催。
“走了，再磨嘰天都亮了。”
孫獵頭帶路，獨眼蒼鷹在頭頂低飛。
它傷還沒全好，飛得不高，但每次落枝都選能看遠的地方。
黃牙也跟著，鼻子貼雪，偶爾低低嗚一聲。
西人沿老獵道往黑石樑外線走。
孫獵頭一路不多話，只用菸袋指痕。
“看這兒。”
陸驍蹲下。
雪上有半枚腳印，鞋底花紋很淺，邊緣被人用樹枝掃過。
劉麻子看了半天。
“這能看出啥？我看著就一坨亂雪。”
孫獵頭瞥他。
“所以你只能打獐子。”
劉麻子臉一黑。
“獐子也不好打。”
陸驍開口。
“人往北走，掃痕從右往左，說明他左手拿東西，右手掃雪。腳印淺，揹負不重。”
趙鐵柱看向他。
“你現在真會看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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