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槍響過後，靠山屯沒有亂。
這個冬天練出來的規矩還在。
鑼沒敲，狗先叫，後生抄棍，獵手提槍，婦女孩子進屋關門。
王大隊長披著棉襖衝出來。
“誰開的槍？”
山口守夜後生跑回，臉上全是泥。
“沒看清！山口北邊火光一閃，有人往黑石樑方向跑！”
孫獵頭站在院裡，獨眼蒼鷹落回他肩後。
“不是打人，是報信。”
陸驍也聽出來了。
槍聲朝天，距離遠，聲短。
這不是殺人，是給山裡某人傳訊息。
金幫，或者縣裡失蹤那幾個人。
趙鐵柱提槍就要走。
陸驍伸手攔住。
“夜裡不追。對方就是想引人出去。”
趙鐵柱咬著菸斗。
“那就讓他跑？”
陸驍看向黑沉山口。
“跑得了今晚，跑不了明早。現在出去，山口有套，林裡有虎，咱們還得背黑鍋。”
孫獵頭拿菸袋點了點地。
“這回他沒犯蠢。”
趙鐵柱瞪他。
“孫叔，你夸人能不能像個人？”
孫獵頭轉身回屋。
“不能。”
王大隊長下令封屯，山口多加兩人，天亮再查。
陸驍回到小倉房，卻沒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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