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亮，大隊部前就擺開了三張桌。
一張桌放槍，一張桌放繩套鐵夾，一張桌放賬本和木牌。王大隊長站在最前頭，嗓子喊得發啞。
王大隊長開口：“今天起，全屯按陸驍的章程辦。秋收一隊，秋採一隊，秋獵一隊，守屯一隊。誰偷懶，扣工分。誰亂嘴，先問老支書菸袋。”
老支書坐在門檻邊，旱菸袋橫在膝上。
老支書開口：“誰敢借糧的事攪屯心，我這條瘸腿也能踹人。”
人群裡沒人再吭聲。
昨晚缺趾頭狼到屯口，今早又找出油紙。靠山屯的人都明白，這不是單純交糧。這是外頭有人想把屯子拆碎。
陸驍把一張粗紙攤在桌上，紙上畫著山路和採集區。
陸驍開口：“婦女和知青走南坡，採蘑菇、松子、榛子，不進北溝。孩子只到林緣，超過老柳樹，一律扣家裡工分。”
幾個半大小子不服。
一個孩子嚷：“陸哥，我們也能進林子！”
陸驍拿起一枚松塔，砸在他腳邊。
陸驍開口：“你能被狼叼走。等你跑得過劉二狗，再說進林子。”
劉二狗當場急了。
劉二狗喊：“陸哥，咋啥都拿我比？”
陸驍看他。
陸驍開口：“你有用。比狗強點，比狼差點，正好給孩子做尺子。”
人群笑開，早上的沉氣散了些。
劉二狗想罵，又怕陸驍再派他守糞坑，只能把鑼抱緊。
趙鐵柱被劉翠花扶著出來，胸口還纏著布，臉白得厲害，嘴卻不肯軟。
趙鐵柱開口：“下套的都過來。叔坐著教。誰把套下反了，別說是我教的，丟人。”
劉翠花把木凳往地上一放。
劉翠花罵：“坐穩。你要敢站起來，我把菸斗劈了燒火。”
趙鐵柱看向陸驍。
趙鐵柱開口：“陸小子，你看見沒，她要造反。”
陸驍把一捆麻繩放到他腳邊。
陸驍開口：“叔，你現在是傷員，造反也得排隊。”
趙鐵柱氣得瞪人，最後還是坐下教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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