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，採集隊回屯。
兩大筐蘑菇，五十多斤松子，二十斤榛子，還有一筐野果。孩子們圍著看，眼睛都首了。
蘇清月把東西一一過秤，手指上全是松脂。她站久了，腰有些僵，腹前的賬本被汗浸出印子，卻沒有停筆。
陸驍從山路回來，手裡拎著兩隻野兔，看見她還在倉房門口。
陸驍開口：“蘇賬房，你這是要把自己曬成幹蘑菇？”
蘇清月沒有抬頭。
蘇清月開口：“幹蘑菇能入庫，我能入哪？”
陸驍把水壺放到她旁邊。
陸驍開口：“入重點保護名單。喝水。”
蘇清月拿起水壺喝了一口，動作停住。
水很涼，帶一點甜。
她看向陸驍。
蘇清月開口：“又是後山泉眼？”
陸驍開口：“這次是正經泉眼，泉眼聽了都點頭。”
蘇清月把水壺蓋好。
蘇清月開口：“我不問，但你別太大方。人多眼雜。”
陸驍心裡一暖，卻只摸了摸鼻子。
陸驍開口：“放心，我摳。劉二狗求我半天，我給他喝的是井水。”
不遠處劉二狗抱著筐回頭。
劉二狗喊：“陸哥，我聽見了！”
陸驍開口：“聽見就好，省得我再說一遍。”
蘇清月低頭繼續記賬，手上動作穩了些。
陸驍知道，靈泉不能多給。幾滴夠她緩過勁，再多就會被人看出不對。蘇清月己經察覺，她不問，是給他留命。
這份信任，比糧還重。
夜裡，周衛東拿著守倉記錄來找陸驍。
周衛東開口：“今天沒人靠倉房，但屯西有兩道車轍。不是咱們屯的車，車輪窄，像縣裡輕車。”
陸驍看著圖，心裡把糧管辦三個字圈上。
糧管辦抽查是明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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