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算盤死在物資口賬房。
梁組長連夜回縣，只帶走賀三和兩個半死幹部。姜副主任跑了，留下半櫃子燒過的賬。縣裡亂成一鍋粥，靠山屯暫時安全，但黃泥溝更緊。
死人滅口，活人逃山。
陸驍聽完訊息，心裡沒有意外。
崔算盤是手，不是腦。姜副主任跑，說明背後還有人。他要麼去投老金爺，要麼去找更大的傘。無論哪條，都會把黃泥溝燒得更旺。
趙大壯還在深處。沈玉枝活著，證詞在。物資口線斷了一截，卻沒斷根。
夏天的山越來越厚，蟲聲整夜不停。陸驍沒有急著再進黃泥溝。他先把墨影養穩。
七天裡，墨影的傷腿徹底收口。溫泉水洗傷，淡靈泉餵養，空間裡的肉和清水不斷。它的體型比剛撿來時大了一圈，黑毛油亮，眼神也穩。
陸驍每天訓練它。
一聲短哨，停。
兩聲，過來。
手掌壓低，伏下。
指向草叢，聞。
墨影學得快，快得讓陸驍心裡都發緊。這不是普通狼崽的反應。也許黑毛本就特別，也許靈泉強化了腦子。無論哪種，都是好事，也都是風險。
不能讓外人太早知道。
這天清晨，陸驍第一次帶墨影出空間。地點選在後山無人坡。墨影一落地，先伏低身體，鼻子貼草，耳朵轉動。它沒有亂跑，只回頭看陸驍。
陸驍低聲開口。
“跟腳。跑丟了，我可不滿山找你。”
墨影甩了甩尾巴，貼著他腿邊走。
陸驍心裡有點痛快。
這不是狗，是狼。狼願意跟人走，靠的不是繩子，是認味，認食，認命。
他帶墨影進了南坡林子。夏草深，鳥巢多，松雞常在灌木底下藏窩。陸驍想試它鼻子。
走出半里，墨影忽然停住，鼻子往左一偏。
陸驍抬手。
墨影伏下，慢慢往一片蕨草靠。草裡傳來極輕的動靜。陸驍撥開葉子，看見一窩松雞蛋，還有幾根新羽。
松雞剛離巢。
陸驍低聲開口。
“不錯。第一天上工就找到飯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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