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鐵柱摔得很重，肩膀砸在樹根上，獵槍脫手滾進草裡。
黑瞎子撲到近前，一掌掃下。
陸驍衝了兩步，己經來不及。
趙鐵柱只來得及抬起胳膊擋，整個人被熊掌拍飛，撞在後頭樹幹上。
咚的一聲。
樹葉震落。
趙鐵柱滾到地上，張口吐出一口血。
陸驍腦子裡有根絃斷了。
他見過死人，也見過戰友倒下。可趙鐵柱不一樣。這個少了無名指的老獵戶，把槍給他，把路教他，還替他遮過太多疑點。
這不是普通同伴。
這是進長白山後，頭一個真把他當自家人的人。
陸驍眼裡只剩那頭熊。
他心裡的冷靜還在，但冷靜上頭燒著火。火不能亂撒，得塞進槍膛裡，送進熊腦子。
趙鐵柱掙扎著想爬。
趙鐵柱咳著血，硬擠出一句。
“別管我，打它！”
陸驍沒有看他。
“叔，你歇著。今晚它欠的賬，我替你收。”
黑瞎子拍飛趙鐵柱後，又轉頭盯住陸驍。它鼻子噴著熱氣，肩胛血把黑毛糊成一片。
陸驍後退半步，左手摸向懷裡竹筒。
那裡還有一點靈泉。
本來是給進山應急用的。靈泉珍貴，一天才一整碗，空間裡還要養墨影，還要滋田。
可現在，省個屁。
人沒了，泉水留著喂螞蟻？
陸驍背對趙鐵柱，藉著老樺樹遮擋，拇指拔開竹塞。
竹筒裡只剩幾滴濃靈泉。
他沒有首接喝。
喝下去強化自己，也擋不住熊掌。最該賭的，是子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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