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山路難走。
趙鐵柱趴在陸驍背上，血浸透後背衣服。每走一步，陸驍都能感覺到他的呼吸在變弱。
孫獵頭走在後頭，手裡拿著趙鐵柱的槍。
墨影在前面探路，遇到深草就停，遇到狼味就繞。它今晚立了大功，也真正見了血。
陸驍揹著人，步子穩。
他可以更快。
第二階段強化後的體質，加上靈泉打底，背一個人下山不算極限。可孫獵頭在後頭，他不能快到不像人。
他心裡把藉口也想好了。
若有人問，就說趙鐵柱不重。若趙鐵柱醒來罵，就說他少根手指，少算幾斤。
前方屯口終於有火光。
一排火把立在路邊。
王大隊長、老支書、蘇清月、劉二狗、李寡婦，還有很多村民都在等。
蘇清月站在火光下，舊衫袖口卷著，腰間布帶勒得緊，懷裡抱著賬本卻沒翻。她嘴唇乾白，眼睛一首盯著北溝方向。
劉二狗最先看見人影，扯嗓子喊。
“回來了！陸哥回來了！”
人群一下湧上來。
王大隊長衝到前面，看見趙鐵柱趴在陸驍背上，臉色當場變了。
王大隊長急喊。
“鐵柱咋了？”
陸驍開口。
“被熊拍了。還活。找赤腳醫生，燒水，準備門板。”
劉二狗立刻往屯裡跑。
“我去叫人！”
老支書拄著拐，聲音壓得沉。
“熊呢？”
陸驍看向幹石溝方向。
“打死了，滾下石坎。血味重，狼在外頭，我先揹人回來。明早帶人拖。”
王大隊長狠狠拍了下大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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