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獵頭是午後到的。
他肩上落著獨眼蒼鷹，鞋底全是溼泥，額頭那道虎爪疤在秋光下更深。手裡提著一塊剝下來的樹皮，樹皮上有西道爪痕。
王大隊長一看那爪痕，後背發涼。
王大隊長開口：“這又是啥東西？不像熊，也不像狼。”
孫獵頭把樹皮放到桌上。
孫獵頭開口：“豹子。遠東豹。”
屋裡一下靜了。
趙鐵柱扶著門框過來，胸口還沒好利索，劉翠花在後頭盯著他。
趙鐵柱開口：“多少年沒見這東西了？”
孫獵頭開口：“十幾年。上次見，還是老白額王沒進黑石樑前。”
陸驍看著爪痕，心裡一動。
獵圖裡，馴東北豹可開影行。前面黑熊殘錄只成半，開山力沒全。若遠東豹能馴化，影行可能是進入黃泥溝、黑石樑舊洞的關鍵。
但豹子不是狼。
狼群講群規，熊講力氣，豹子講隱蔽和突襲。受傷的豹子更危險，一聲不響就能上樹撲人。
陸驍開口：“在哪發現的？”
孫獵頭指向地圖最深處。
孫獵頭開口：“無人區邊上，老陰溝往裡。樹幹兩米多高磨爪，旁邊有血點。是大公豹，少說一百五十斤。受傷了。”
劉二狗倒吸一口氣。
劉二狗開口：“一百五十斤的豹子？那不得一口咬掉我腦袋？”
陸驍看他。
陸驍開口：“你腦袋沒那麼值肉，它可能嫌吵。”
劉二狗閉嘴。
蘇清月走近樹皮，沒伸手碰，只低頭看。
她今天穿著青灰夾襖，腰間布帶壓住衣襬，唇色被秋風吹得淡，手裡還拿著沈玉枝剛寫下的那句“山心在虎口”。
蘇清月開口：“這個時候出現豹子，是巧合嗎？”
孫獵頭看向陸驍。
孫獵頭開口：“不是巧合。黃泥溝開槍，深山野物也亂。那豹子腹部有傷，可能是和虎、熊，或者人鬥過。它往外走，是在找安全窩。”
王大隊長立刻搖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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