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查那個包，查了你們都得死。”
韓德貴這一嗓子，讓大隊部裡外都靜了。
陸驍轉頭看過去。
韓德貴喊完就後悔了，嘴巴閉得死緊，眼神卻亂了。
梁組長立刻進屋：“記下來。”
蘇清月己經提筆，聲音很穩：“韓德貴聽到紅布包、黃紙後失態，稱查了都會死。”
韓德貴臉都青了。
王大隊長罵：“你不是不知道嗎？咋還知道會死？”
韓德貴梗著脖子：“我瞎說的。”
趙鐵柱坐在旁邊，冷笑：“瞎說能嚇成這樣？你這膽子還不如劉二狗。”
門外劉二狗不服：“趙叔，咋又帶我？”
屋裡緊繃的氣一下鬆了半寸。
梁組長把口供收好，對陸驍說：“黃泥溝線我帶回去壓縣裡。你們屯先別亂動。趙大壯要養，老支書也要養，剩下的事不能光靠你一個知青扛。”
陸驍點頭。
這話聽著穩，可陸驍知道，縣裡那張網不乾淨。
梁組長能壓多少，難說。
公社的人當天傍晚離開，帶走一批俘虜和兩支軍用步槍，留下一支步槍暫歸公社民兵登記後配給靠山屯冬防，彈藥由王大隊長和張三炮共同管。
靠山屯終於有了喘氣的時候。
雪還下，屯裡卻不再死沉。
孩子們圍著大隊部門口看錦旗，婦女們在伙房揉苞米麵，獵戶們修槍、補絆線。劉二狗抱著鑼巡來巡去，見誰都要說一句：“咱屯有民兵英雄。”
陸驍被他說煩了，抬腳踹了一下雪。
“你再嚷，我讓你把錦旗揹著巡夜。”
劉二狗眼睛一亮：“真能背？”
張三炮在旁邊笑罵：“這孩子沒救了。”
最熱鬧的不是大隊部，而是趙鐵柱家。
趙鐵柱剿匪那夜沒上山，可守屯時按韓德貴太猛，肋骨舊傷又扯了一下。老韓罵了半天，讓他老實躺一週。
劉翠花當天就搬了小半袋糧過去。
洗衣，燒炕，熬粥，換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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