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點，殯儀館後門來了輛黑色靈車。
車身很舊，車窗貼著深膜。司機下車時，還抱著一隻銀灰色工具箱。箱子邊角全是磕痕，鎖釦卻擦得發亮。
小陳探頭看了眼。
“這箱子一看就貴。”
王九坐在門口曬太陽，手裡捧著茶。
“別瞎摸。摸壞了，把你賣給黃泉抵債。”
小陳縮回手。
“那不行，他那狗窩空氣質量太差。”
車門開啟。
宋白石的遺體被推下來。
死者五十出頭，車禍造成的外傷己經由醫院做過初步處理。可他的右手被單獨固定起來，五指修長，指腹有厚繭，像一輩子都在捏很細的東西。
連敬龍站在推床旁，眼前還有散不開的黑影。
王九遞來一炷安魂香。
“這位老朋友，生前做過很多張臉。明星的，替身的，死人復原的。他最後一個活沒交出去，心裡憋著。”
蘇晴看向工具箱。
“電影畫皮？”
王九點頭。
“劇組停拍，投資方跑路。他一個人把妝模做到最後，半路出了車禍。”
陳驍靠在門框邊，打量那隻箱子。
“也就是說，我們現在要靠一位己故特效師，把兩個人偽裝成船上員工。”
李建國冷著臉。
“你可以不去。”
陳驍推了下眼鏡。
“我只是在陳述風險。順便提醒你，心理醫生不是擺張臉就行，還要過面試。”
黃泉的聲音從音箱裡傳出來。
“放心，陳大顧問，我給你安排的履歷很香。三所醫院，兩篇論文，一段海外經歷，包裝到親媽來了都得懷疑自己生過天才。”
陳驍頓了頓。
“你說話可以不帶親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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