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點差三分。
員工區盡頭那間酒吧亮了燈。
燈色偏暖，音樂卻冷。鼓點壓得很低，像有人拿鈍刀一下下敲桌面。門口站著兩個安保，個子高，肩寬，耳後都戴著透明耳機。
連敬龍進門時，先聞到酒氣。
不對。
不是單純酒氣。
還有一點苦，還有一點甜，尾調發澀，貼著鼻腔往上鑽。
吐真劑。
而且分量不輕。
黃泉在耳機裡罵了一句。
“這幫人是真不講武德，歡迎會整成測謊局。”
陳驍坐在吧檯左側，端著一杯琥珀色烈酒，臉上掛著不鹹不淡的笑。那張新臉比平時更溫吞，眼神卻還是欠收拾。
李建國不在場。
這種局，他來不了。
蘇晴也不在。
這是員工局。
他們只能靠自己扛。
吧檯盡頭，一個金髮男人正慢條斯理擦杯子。鼻樑很高，眼窩深，左手虎口有舊疤，坐姿比站姿還首。
梁主管站在他身後，像個合格的背景板。
黃泉壓低聲音。
“看見中間那個沒，檔案代號伊凡。前東歐情報口出來的，專搞審訊和篩查。你們今晚的主考官。”
小陳在後方聽得首抽氣。
“歡迎會請這號人，真就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。”
伊凡把酒杯放下，看向眾人。
“歡迎來到墨丘利號。”
中文生硬。
可每個字都穩。
“船上喜歡誠實的人。今晚只有一個規則，不撒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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