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窗簾沒拉嚴。
一線晨光斜進來，落在白牆上，冷得發硬。連敬龍靠著床頭，右眼紗布壓得發悶，左臂傷口一跳一跳的疼。
王九坐在床邊削蘋果。
果皮一圈圈垂下，沒斷。
老頭手穩得離譜，像在削的不是蘋果，是誰的命數。
李建國靠在門邊，臉色臭得很。
蘇晴抱著胳膊站在窗旁，眼底有紅血絲，昨晚顯然沒怎麼睡。張雅翻著病歷，表情冷靜，像隨時準備把誰按回床上。
王九把蘋果遞給連敬龍。
“吃。”
連敬龍接過，沒動。
“你昨晚說，老K會送來殯儀館。”
“會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王九看他一眼。
“因為死人也講路數。活人想藏的東西，常常最後要借死人送。”
李建國嗤了一聲。
“能不能說人話？”
王九把水果刀往桌上一放。
“能。你們現在追的東西，不止是個案子。它下面壓著規矩，壓著因果，壓著一堆不肯散的魂。”
病房裡靜了一下。
蘇晴先開口。
“你昨天提過靈樞。現在說清楚。”
王九沒賣關子。
“人死後，七日之內，執念最重的那一部分不會立刻散。那不叫鬼，叫靈樞。它不說話，也不會跟你嘮家常，只會一遍遍重複最放不下的事。”
李建國皺眉。
“所以連敬龍能看到這些？”
王九瞥了連敬龍一眼。
“他能碰到人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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