銅錢壓在第一張小床上。
床板發出咔的一聲。
長生鍋裡的白湯猛地往上翻，阿七那張臉被湯氣衝散，又在下一秒重新聚起。
他看著連敬龍。
“我餓。”
連敬龍站在七張小床中間，腳踝上的白氣勒得更緊。
皮膚被燙出紅痕。
他沒有往鍋邊走。
“阿七。”
“你第一次死的時候，不是想喝湯。”
“你想回南橋後巷。”
鍋裡的哭聲頓了一下。
蘇晴鏡頭貼著小床掃過去。
第一張床靠著那盞手機燈，木板縫裡滲出淡淡白霧，霧裡隱約有個瘦小孩子蹲在巷口，手裡攥著半塊糖。
那糖紙很舊。
上面沾著泥。
阿七的聲音變小。
“糖。”
“阿婆給的糖。”
連敬龍胸口發疼。
“對。”
“你想找給你糖的阿婆。”
“不是再醒一次。”
第一條銅鏈上的紅光熄了。
咚。
銅鏈落回鍋身，冷得像一截死鐵。
李建國眼睛一亮。
“有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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