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九點五十。
銀色通行扣貼上門禁，頂層電梯無聲下行。
連敬龍站在蘇晴身後，還是維克多那張頹廢臉。假髮壓著耳後皮膚，悶得發癢，右眼黑影被灰色隱形片遮住，只剩一點疲態。
蘇晴換了淺金色套裝，手包裡藏著那枚黑色籌碼。
李建國跟在兩步外。
保鏢人設冷得很穩，袖口裡的摺疊刀也穩。
電梯裡只有他們三人。
還有蘇婉。
她沒有帶伊凡，只帶了一名白衣助手。助手手裡捧著平板，指尖從螢幕上滑過，電梯壁上的藍色線條跟著一層層亮起。
“安娜，昨晚睡得好嗎？”
蘇晴看著電梯門上映出的自己。
“船上風浪大，睡不太踏實。”
蘇婉輕輕點頭。
“習慣就好。海上比陸地乾淨，很多東西沉下去，就再也不會浮上來。”
黃泉在耳機裡小聲罵。
“這話聽著就不像人話。”
陳驍接了一句。
“她在壓蘇晴。別接情緒。”
蘇晴端著那張富商臉，笑得很淡。
“我更喜歡能浮上來的東西。沉底的資產，不好估值。”
連敬龍垂著頭，差點沒壓住喉嚨裡的笑。
李建國眼角抽了一下。
黃泉立刻捧場。
“滿分。資本家語錄再加一條。”
叮。
電梯停下。
門開後，冷白燈鋪滿走廊。
這裡和上層完全不同。牆面是無縫合金，腳下地板乾淨得能映出鞋底。空氣裡沒有海味，只有消毒水和冷金屬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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