特殊病房的燈亮了一夜。
饕餮客被推進去時，還能喘。
兩小時後，人己經癟得只剩一層皮。
監護儀滴滴亂叫，曲線壓得很低。腹部那道獸口烙印沒了實體，卻還在病號服下輕輕起伏，布料一鼓一縮，看得值守警員後背發冷。
李建國站在玻璃外，手裡捏著審訊記錄。
上面只有三句話。
長生鍋沒滅。
連山還欠一碗湯。
鍋開三次，死人回家。
“問了半宿。”
“他就這點詞。”
李建國把紙拍在桌上。
“復讀機都比他有職業道德。”
張雅從病房裡出來，摘下手套，臉色比平時更冷。
“不是裝瘋。”
“他的腦神經退化速度很快。”
“身體再被抽空。”
蘇晴皺眉。
“被什麼抽？”
張雅把化驗單夾好。
“暫時沒有常規答案。”
“血液裡有大量應激激素殘留，也有饕餮宴藥物成分。”
“但真正讓他衰敗的，不是藥。”
她看向連敬龍。
“更像支撐他活著的東西沒了。”
連敬龍站在走廊盡頭。
一夜沒睡，外套還帶著老肉聯廠的冷腥味。胸口銅錢的裂縫沒再發燙，卻沉得厲害，壓著肋骨，壓得人喘氣都費勁。
饕餮客臨死前那句話，一首在耳邊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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