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講裡那聲敬龍落下。
醫院觀察區的燈又閃了一下。
連敬龍站在玻璃門前，手指按住銅錢，指腹被燙得發麻。
那聲音太熟。
熟到他胸口瞬間空了一塊。
不是老照片上的連山。
也不是王九嘴裡那個封鍋人。
是小時候給他煮麵，嫌他挑蔥花，又偷偷把雞蛋埋碗底的爺爺。
磁帶裡傳來沙沙電流聲。
“敬龍，聽話。”
“別來南橋。”
“那裡有一口鍋，專吃回頭的人。”
連敬龍喉嚨發緊。
蘇晴站在旁邊，沒催他。
她把備用機錄音開啟，鏡頭壓低，只拍對講和時間。
張雅在病區內繼續盯監測。
二十九名倖存者剛平靜下去，心率卻又開始往上爬。
陳驍快步走來，伸手按住對講外放鍵。
聲音斷了半截。
連敬龍猛的抬頭。
陳驍看著他。
“不能再聽。”
連敬龍手背青筋繃起。
“那是我爺爺。”
“像。”
陳驍聲音很冷。
“不是完整的他。”
“這是剪出來的鉤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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