取證室裡沒人說話。
那枚警哨貼著證物盤邊沿，停得很怪。暗紅鏽水順著金屬口子往下淌，拉出一條細線，像血，又不全像血。小陳抱著泡麵碗，整個人都快縮排牆裡。
“我發誓。”
“剛才真不是我。”
黃泉在耳機裡很不客氣。
“你發誓沒用。”
“你這種體質，站兇案邊上都像自帶彈幕。”
小陳嘴一癟。
“那我走？”
李建國頭也不抬。
“閉嘴，站著。”
張雅己經戴上手套，把證物盤往燈下推。冷白的燈打下來，警哨上的鏽層很粗，哨口邊緣卻有一圈發烏的沉色，像是被什麼東西長期浸過。
她俯下身，聲音很平。
“取樣。”
“先看鏽，再看殘留。”
蘇晴把相機架到一邊，門禁卡還在掌心發涼。她盯著那枚警哨，心口也跟著繃起來。白塔，七樓，趙衛東，顧念安，幾條線忽然像擰在了一起。
李建國站得筆首。
可他攥著桌沿的手，骨節己經發白。
“十年前。”
“舊城南那所廢學校，有個挾持案。”
他盯著那張舊照片開口，聲音比平常更硬。
“趙衛東跟我一組。”
“我們衝進去時，歹徒手裡有三個孩子，一個老師。”
“撤離通道里，他把最後一個人質推出來，自己斷後。”
“等我折回去，人己經倒了。”
取證室裡連空調聲都輕了。
蘇晴沒插話。
她知道這種時候，多問一句都像拿針挑傷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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