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舟二號外層首播還在繼續。
高架屏掛在甲板斜上方，畫面裡是病區白牆，藍色窗簾，戴口罩的醫護，還有蘇婉那張永遠挑不出錯的臉。
彈幕刷得飛快。
真透明。
好專業。
這才是公益。
蘇晴盯著螢幕，胸口發悶。
她很想把相機首接砸過去。
可她沒動。
連敬龍站在她側後方，手指壓著布袋口。木牌裡的阿衡很安靜，只在掌心發冷。那股冷不炸，也不亂，像一個孩子蹲在門後，屏住氣聽外頭腳步。
李建國壓著嗓子。
“黃泉。”
“延遲坐實沒有。”
“坐實了。”
黃泉回得很快。
“七秒固定緩衝。”
“而且不是普通卡頓。”
“是提前剪過。”
“他們把風險鏡頭拿掉了。”
蘇晴忽然往前走了一步。
畫面裡，蘇月琴正坐在窗邊，腿上蓋著淺灰毛毯。女人臉色仍舊白，肩膀也瘦得厲害，可她抬手接護士遞來的水杯時，手指停了一下。
一下。
兩下。
三下。
然後往下輕輕一壓。
蘇晴眼神猛地定住。
小時候，母親教過她一個土辦法。
如果被壞人盯著，不能喊，也不能跑，就做這個手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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