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砸在舊水文站屋頂上，像有人拿著鐵珠往下撒。
水尺背面的六個名字一亮出來，施工隊那邊就徹底亂了。有人想搶回去，李建國一腳踹翻對方膝窩，手銬跟著壓上去，動作乾脆得像擰掉一根生鏽螺絲。
“別碰證物。”
他聲音很冷。
“再動一下，我就按破壞涉案現場處理。”
負責人臉色發青，嘴唇發抖。
“那只是舊水尺。”
蘇晴抬著鏡頭，鏡頭沒抖。
“舊水尺背面刻著失蹤者名字。”
“你管這叫舊水尺？”
她說完，手指己經把剛拍到的畫面同步發給黃泉。
黃泉那邊幾乎是秒回。
“我拿到救助站舊系統模板了。”
“你們別碰那個負責人，讓他站著看。”
“我看看這套東西到底是怎麼批次造出來的。”
屋裡只剩雨聲和鍵盤聲。
舊潮汐表掛在牆上，指標卡在三年前那一格，像死死咬住了某個不肯過去的夜晚。張雅蹲在水尺旁，手套輕壓掉漆邊緣，把六個名字一一拍清楚。
她看完照片，眉頭壓得更低。
“編號是後補的。”
“名字是刻上去的。”
“先有空位，再有名字。”
“這是在做名冊，不是在做儀器。”
連敬龍站在她旁邊，右眼那道霜白裂紋還沒退。冷意從眼角一路往下爬，但他沒去管，只盯著水尺背面那層掉漆。
這種手法，他見過。
不是殺人後的慌亂補丁。
是早就準備好的流程。
黃泉很快把螢幕投到平板上。
一張張表格彈出來，都是“自願返站確認書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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