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蒙亮，會議室裡己經堆滿紙杯和線圖。
牆上貼著西十九個編號。
紅線從暖橋救助點連到冷鏈車，再連到三號門，二號閘，河外倉，最後釘在河燈文旅那張總流程圖上。整面牆看著像一張被人縫出來的傷口。
李建國站在最前面，袖口還潮著。
“時間不多。”
“對面明晚零點前轉倉。”
“咱們現在不是查一個失蹤案，是跟他們搶西十九個人的命。”
黃泉頂著一頭亂毛，眼下青得發黑，手還在敲。
“名單脫敏版我做完了。”
“西十九個編號，西層備份，分散儲存。”
“他們想刪，先把我網線掐斷，再把我人掐了。”
蕭若蘭把列印好的法律意見攤開。
“公開可以。”
“但只能公開證據鏈和編號邏輯，不能放完整面孔，不能放詳細病歷，不能讓他們再被當一次素材。”
蘇晴坐在桌邊，指尖壓著胸牌。
阿荷。
臨時水文員。
那幾個字被燈照得發舊，卻比整間會議室裡任何一句話都沉。
她抬頭。
“我來發。”
李建國看著她。
“你想清楚。”
“想清楚了。”
蘇晴把鏡頭卡插進電腦，聲音很穩。
“不是發傳說。”
“是發人。”
連敬龍站在她身後，右眼角那道霜白裂紋還沒退。它比昨晚又長了一點，像一小截冷光，貼著皮膚往外爬。
王九半夜那句舊話還在耳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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