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十七盡頭的冷霧更厚。
燈管埋在頂上，光被凍氣切成一截一截。冷軌兩側擺著十幾個銀白貨櫃，每個櫃門下方都有編號介面，介面旁貼著應急藥品封條。
封條很新。
櫃門邊緣卻有舊劃痕。
蘇晴舉著相機往前走，鏡頭掃過編號。
“037，041，012。”
她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這些不是藥品批號。”
蕭若蘭跟在後面，執法記錄儀全程亮著。
“繼續拍。”
“每個介面，每張封條，每處劃痕，都要留。”
黃泉在耳麥裡報數。
“倒計時三十七分鐘。”
“聲學隔離艙就在前面。”
“系統備註是回聲節點。”
“再翻譯成人話，就是把人當播放器。”
李建國走在最前，槍口壓低。
“少貧。”
“找門。”
連敬龍己經把外套拉鍊扣到最上。
可冷還是往骨縫裡鑽。
忍受極寒烙印被迫亮起，掌心一陣發麻。右眼霜白裂紋順著眼角往外爬，疼得像有人拿冰線勒住皮膚。
耳邊的聲音多了起來。
有人喊餓。
有人喊冷。
有人一遍遍叫媽媽。
還有女人輕輕哭，說不要把燈關掉。
全是從冷霧裡擠出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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