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火葬場北側紙灰庫的地址，像一根針，首接扎進所有人的神經裡。
李建國把收據拍在車窗上。
“掉頭。”
“現在就去。”
黃泉一邊改導航，一邊罵。
“這地方聽著就不像正經倉庫。”
“紙灰庫，紙灰庫，誰家把證據藏這兒，腦子多少帶點灰。”
蘇晴沒接他的茬。
她低頭翻周鳴那張照片，指尖停在背面的死亡日期上。
七年前。
連山失蹤前夜。
連敬龍靠在車窗邊，掌心裡的銅鈴冰得發沉。
他沒有說話，只把那張照片壓進證物袋。
但胸口那股悶意，己經壓到了喉嚨口。
車一停，老火葬場的鐵門就撞進視線裡。
鏽紅，歪斜，門縫裡長著黑草。
圍牆內側堆著廢舊紙箱，風一吹，沙沙響得像有人在裡面翻身。
張雅先下車，戴上口罩。
“有黴味。”
“還有藥味。”
“不新鮮，像常年低溫環境裡混出來的。”
王九站在最後，沒急著進。
老頭盯著那扇門，嘴唇抿得很緊。
“這地方，我二十年沒來過了。”
連敬龍看他一眼。
“你來過？”
王九沒答，只抬手把黑銅鑰匙攥住。
“先找活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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