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鯨號還扣在港裡。
甲板風硬，艙裡更冷。
可真正壓在眾人頭上的，不是冷，是那條剛刷出來的系統提示。
黑潮錨地補給視窗，剩餘六小時。
六小時，聽著挺長。
真拆開算，根本不夠幹什麼。
李建國先把這股急火壓住。
“誰都別上頭。”
“白鯨號現案證據還沒完全固化。”
“活體證人沒轉移完，船員口供沒摳乾淨，冷艙和補給鏈還得補封。”
“現在要是為了追那六小時把手頭東西扔了，等於自己幫對面滅證。”
這幾句一落，艙裡躁意被壓下去一截。
蘇晴站在證物臺邊，掌心還捏著相機帶子。
她當然想追。
姐姐就在那條海線深處，剛從眼前晃過去，誰能不追。
可她比誰都記得那句刻在白鯨號上的話。
追光不是找到我。
是讓他們不能再帶走任何人。
她抬頭，先開了口。
“我不追船。”
“西十九人的名字還沒完全核完，我留下做倫理審查和公開稿終版。”
這話不響。
可分量很重。
她把最想做的事先壓了回去。
連敬龍看了她一眼，沒勸，也沒安慰。
有些話到這一步，說多了反而輕。
蕭若蘭己經把平板攤開，邊改文書邊說。
“證人分流要立刻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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