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荷病區斷電了？”
李建國的聲音一下壓低。
耳麥裡全是雜音。
黃泉那邊鍵盤聲炸得飛起。
“備用電源沒切上。”
“有人卡了舊洗衣房那條線路。”
“但我把病區門禁鎖死了，外面的人暫時進不去。”
李建國轉身就往外走。
“張雅跟我回醫院。”
“蕭若蘭，守住劇本館證據。”
“蘇晴，別離開連敬龍和王九。”
蘇晴把鏡頭收緊。
“明白。”
王九站在倒懸匣旁，手還壓著那張無臉紙相。
青燈火苗往下垂，燈油邊緣結出白霜。匣內那頁黑布包著的手札原頁，沒有翻動，卻像一塊冰，凍得整間小室發冷。
連敬龍看向王九。
“那行字，誰寫的？”
王九沒有答。
他把無臉紙相折起來，塞進一隻銅盒。動作很穩，指尖卻還是抖了一下。
連敬龍看見了。
“王九。”
老頭抬頭，臉上又掛回那副欠揍的笑。
“喊什麼喊。”
“老頭子還沒死。”
連敬龍沒被他糊弄過去。
“這次是不是和爺爺有關，也和我有關？”
小室裡安靜了。
門外腳步聲遠去，李建國帶隊撤離。劇本館主廳裡的紙人被封在證物袋後，發出沙沙的輕響，聽著像有人在紙裡磨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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