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腳步聲很輕。
可在這間紙灰庫裡，輕得反而嚇人。
黃泉抬頭看向走廊盡頭，手裡的平板差點滑下去。
“還有人？”
李建國己經抬槍。
“封門。”
“先別讓外面的人進來。”
張雅拽著一名剛救出的男人往外退。
“低溫反應很重，先送上車。”
蘇晴抱起那孩子，指尖碰到對方脖子，凍得一顫。
孩子眼睛還沒完全睜開，嘴裡卻一首重複一個字。
“灰。”
“好多灰。”
王九站在門邊，臉色比牆上的紙更白。
“別追那腳步。”
“紙灰間裡，最怕聽見人追人。”
連敬龍沒動。
他把銅鈴握在掌心，右眼那圈裂紋燒得發熱。
一步。
又一步。
腳步聲停在拐角外，沒有立刻進來。
像在等。
等誰先開口。
連敬龍盯著那處黑影，忽然把銅鈴輕輕一晃。
叮。
灰影裡立刻多了一道溫度。
很冷。
卻不是活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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