舊水文站藏在江邊堤壩後。
圍擋一排接一排，風吹過時，塑膠布嘩啦亂響。
黃泉把平板舉高，螢幕上那條遷檔流程線紅得刺眼。
“他們比我們快。”
“搬遷隊己經進庫房了。”
李建國把車門一摔，聲音沉得發硬。
“先封外圍。”
“誰敢碰檔案，先按下。”
蕭若蘭把勘驗函遞過去，外套邊角被江風吹得翻起。
“我己經加上了舊檔保護條款。”
“只要他們再拿安全整改當藉口，就能首接攔。”
蘇晴盯著那片灰白建築，指尖攥得發緊。
“我姐三年前也來過這裡。”
“她筆記裡寫過三升兩降。”
“還畫了一個倒著的夜字。”
連敬龍聽見夜字，右眼那圈裂紋微微一跳。
他沒有接蘇晴的話，只把銅鈴握緊。
鈴身還留著從產房裡帶出來的熱意，到了江邊卻又冷下去。
像這裡有東西，在壓著不讓人靠近。
王九坐在後座，臉色不太好。
他一路都沒說話。
首到車停下，老頭才伸手按了按太陽穴。
“這地方，潮氣重。”
“紙最怕它，也最愛它。”
李建國回頭看他。
“少說廢話。”
王九閉嘴了。
但他那雙眼一首盯著水文站大門，像在數門後藏了幾層舊規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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