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門徹底開啟。
冷光鋪在拳臺上，連趙衡那件舊拳袍都被照得發白。牆上一張張空白標籤翻起，刷刷作響，像有人在給活人提前寫牌位。
連敬龍站在門前，掌心三格同時震。
第一格是潮聲。
水位尺被雨拍打的輕響，阿荷臨走前那股不肯低頭的勁，從骨縫裡一下一下頂上來。
第二格是半條路。
周啟雨夜剎車的刺耳聲，外賣箱撞在護欄上的悶響，還有那句壓在喉嚨裡的最後三單。
第三格是拳骨。
趙衡三短一長的心跳還沒散，像老拳手用最後一點力氣敲著他的掌心。
三道聲音撞在一起。
連敬龍腳下晃了半步。
一瞬間，他分不清自己站在體育館，還是水文站，還是雨夜路口。
更要命的是，他的肩背開始自動壓低。
拳骨聽勁想替他找敵意。
潮位辨律想替他分真偽。
半枚尋路烙印想替他找出口。
三個死者留下的本事，都在搶著把他往前推。
蘇晴一把拽住他的袖口。
“連敬龍，看我。”
他抬眼。
蘇晴把手機螢幕亮到他面前。
螢幕上是剛錄下的畫面。
石野撕開拳套，趙衡閉眼，李建國封舊物箱，張雅挑出黑釘，蕭若蘭宣讀協議無效。
都是真的。
都在現實裡。
蘇晴聲音發緊，卻硬是壓穩。
“你現在在廢棄體育館。趙衡遺願完成了。石野活著。你沒有拿命換技能。”
連敬龍喉結動了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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