檢票機亮起的那一刻，地下候船廳像被一隻冰冷的手重新攥住。
牆上褪色的時刻表無風自響，一張接一張從邊角捲起，黑墨倒著燃燒，火苗卻沒有溫度，只把“歸還”兩個字燒得越來越深。
廣播裡傳出細碎電流聲。
隨後，一個溫柔到近乎殘忍的女聲響起。
“敬龍，來接我。”
蘇晴臉色一變，立刻看向連敬龍。
連敬龍站在檢票口前，右眼霜白裂紋己經漫過瞳孔邊緣。他手裡的裂紋銅鈴不斷震顫，像在提醒他，那聲音很像沈照夜，卻不是沈照夜。
陳驍的聲音從耳機裡壓下來。
“不要回應。它在用呼喚製造親緣閉環，一旦你答應，它就能把你納入檢票名單。”
連敬龍沒動。
他低頭看向被證物盒封住的船票。
銅鈴的震動並沒有指向廣播，而是指向票邊一處幾乎看不見的暗褐色痕跡。
“張雅，血。”
張雅立刻蹲下，開啟便攜冷光燈。
船票邊緣有一滴乾涸血痕，被紙灰膠蓋住大半，若不是銅鈴牽出溫度，肉眼幾乎無法發現。
她用微量取樣針刮下一星殘留，放入試劑管。
“有生物痕跡。”
“比對產房殘頁藥物殘留和舊布纖維。”
黃泉抱著電腦蹲在檢票機旁，十指飛快敲擊。
“廣播在重啟第二層陣，低頻裝置明明拆了，它還能借檢票機擴散。”
程遠舟遠端敲擊聲響起，一短兩長，隨後猛地停頓。
“別剪主線。主線連著活人溫度。”
李建國眼神一寒。
“還有人？”
連敬龍閉上眼，銅鈴輕輕一響。
叮。
候船廳深處，檢票機後方傳來一團被紙包住的熱意，微弱，卻還在掙扎。
“檢票機後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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