停一拍。
不是來自錄音機，也不是來自牆體。
是阿荷的靈樞。
她還在。
王九立刻抬頭，眼底閃過一抹銳光。
“她沒走遠。”
黃泉己經把錄音機拆開，電池倉裡竟然還卡著一卷微型磁帶。他抹了下額頭的汗，飛快接上線。
滋——
先是一陣刺耳底噪，隨後，一個女人壓得很輕的聲音從喇叭裡斷斷續續流出來。
“如果你們聽到這裡，說明我己經沒法親口說完了。”
陸小滿整個人僵住。
連敬龍也下意識屏住呼吸。
阿荷的聲音很虛，卻很穩，像潮水拍在木欄上，一下下，沒散。
“小滿，你別怪我。”
“我不能認你，不是不要你，是怕他們把你當成能換東西的證據。”
“水文站不是單位，是封存點。”
“你不是被賣掉的孩子，你是被藏起來的孩子。”
錄音停頓了一會兒，像她在喘。
“如果有一天，你看見這些卡片，就說明我還是沒趕上去見你。”
“但你要記住，今日水位平，不是因為潮沒來。”
“是因為有人替你擋過。”
錄音到這裡，突然插進一段極低的節奏。
三升。
兩降。
真。
陸小滿終於忍不住，整個人蹲了下去，手裡那疊卡片壓在胸口，哭得喘不上氣。
蘇晴別開臉，眼睛也紅了。
張雅沉默地把錄音波形截下來，低聲道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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