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光刺進眼底時，連敬龍先看見的不是人，是那份舊病歷。
蘇婉。
己摘除面容。
監護人，連山。
紙面很薄。
可那幾個字壓下來，像一塊冷石，首接砸進胸口。
蘇晴站在一旁，手裡的紙條被她捏得發皺。她沒出聲，呼吸卻亂了一瞬，像是硬生生咽回了什麼。
李建國先反應過來，抬手把螢幕拍黑。
“黃泉，切斷外網。”
“現在。”
耳機裡傳來一陣急促鍵盤聲。
“在切。白塔這邊的隱藏記錄己經拎出來了，但還帶著自毀鏈。你們最好別讓它再連回去。”
陳驍盯著那份檔案，臉色也沉了。
“連山簽名不對勁。”
“三年前的蘇婉己經成年，正常住院流程根本不需要監護人。”
“白塔強行補了一個監護位，是為了把她從普通病患改成可控物件。”
張雅戴著手套，湊近看了兩眼。
“這頁不是標準病歷。”
“用詞也不對。摘除面容，這種說法更像內部處理術語，不像醫療記錄。”
連敬龍沒說話。
他只是伸出手，按住檔案邊角。
指尖一落上去，掌心那道骨線又開始發熱。不是尖銳的疼，是一種很鈍的燙，像有人隔著很遠，硬把一條線塞進他手裡。
線的另一頭，正拴著連山。
蘇晴終於開口。
“你爺爺會不會，真的把我姐送進去了？”
聲音很輕。
輕得像怕驚動什麼。
連敬龍看著那行簽名，沒有立刻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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