舊陪護區的門剛推開，裡頭就透出一股潮冷的黴味。
連敬龍握著那串舊鑰匙，按著木牌上的門洞往裡一送，咔的一聲，牆後彈出一條窄道。李建國先一步進去，槍口壓低，蘇晴跟在後面，手心全是汗，卻沒退。
窄道盡頭不是病房。
是一間藏在牆裡的監控室。
螢幕一排排亮著，白塔正門，探訪大廳，地下走廊，尋親首播現場，全都在眼前攤開。鏡頭裡燈光很柔，主持人的笑也很柔，柔得像一張網。
“各位家屬，今天我們不談過去，只談回家。”
話一齣口，首播間的彈幕就開始往上湧。
黃泉在耳機裡飛快報數。
“首播間線上人數在漲，後臺還在推熱度。他們把三戶家屬都卡在候場區了，鏡頭一開，就會讓人順著那句回家往下走。”
連敬龍盯著螢幕。
三張病床被白紗圍住，病人都戴著統一面罩，連輪椅輪紋都擦得一樣。可細看就知道不對。一個人左腳落地重，一個人抬手時先護右腕，第三個連呼吸節拍都和外面那戶家屬說出的暗號對不上。
這些人不是回來的人。
是被排好位置的人。
蘇晴咬住唇，翻開秦嵐那本手賬。
“第一戶，姓邱，兒子失蹤西年，左耳後有舊燙傷。”
她抬眼看向螢幕。
“李建國，你帶人上去，先卡住主持人。別讓他們先開口。”
李建國點頭，轉身就衝。
蕭若蘭把宣告塞進懷裡，跟著往外走。
“我去堵合同和授權單。誰敢讓家屬先認人，我就讓他先拿出病歷鏈。”
連敬龍沒有動。
他把病歷辨偽壓在掌心，隔著螢幕去聽那些病人身上的細響。輪椅滾動很齊，呼吸很齊，連抬頭的角度都像練過。可其中一個男孩，在聽見主持人說出家屬名字時，肩頭輕輕縮了一下。
那不是認親的反應。
是害怕被點名。
他抬頭看向蘇晴。
“右邊第二個，不是邱家的人。”
蘇晴一怔。
“你怎麼確定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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