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無臉病區不是血腥手術室。
是一間極度整潔的康復大廳。
白燈鋪滿地面，輪椅排成一列，七名病患坐得筆首，臉上都罩著半透明白紗。胸牌卻是空白的，連姓名欄都沒有。
蘇晴站在門口，指尖發緊。
這裡太安靜了。
安靜得像把人的呼吸都收走了。
程遠舟貼著耳機報出節奏。
“輪椅滾動聲很整齊。”
“他們被訓練成同一個拍子了。”
連敬龍掃過那七個人。
病歷辨偽還在發熱。
他能聽見白紗底下極輕的熱聲，像有人把名字藏得很深，硬塞進了胸腔裡。
陳驍低聲說。
“白塔不是單純毀容。”
“他們在抹掉個體差異。”
“同樣作息，同樣病歷，同樣面罩，最後讓人接受自己不重要。”
張雅走到最前面那名病患身側，抬手翻開他的眼皮，動作很穩。
“瞳孔反應還在。”
“不是徹底空掉。”
李建國冷著臉站在門邊，槍口壓得極低。
“都聽清楚。”
“別讓他們先開口。”
黃泉在耳機裡飛快接話。
“我在切病區終端。”
“他們的待填名系統還活著。只要有人在這十五分鐘內寫下名字，這些人就會被登記成新身份。”
蘇晴吸了口氣。
“那如果不寫呢？”
黃泉停了半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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