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道上,穿著大紅色百褶裙的六歲小女孩坐在奢華的馬車上,白嫩的小手緊握著韁繩,曜石般耀眼的眼瞳專注著前方的路況。
那張跟剝殼荔枝一樣的小臉,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寒意。
馬車在氣派宏偉的城門前停了下來。
小翽翽閃著那雙黑寶石般的眼瞳,小臉上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,低聲道:“京城,我們回來了。”
話說完,眼眸閃過一絲小孩子不該有的狠意。
“孃親,我們到啦。”小翽翽在一瞬間收回全身的冷意,臉上洋溢著甜甜的微笑,聲音更是軟萌軟萌的。
馬車裡,秦舒悅一張肌膚勝雪的臉白裡透紅,柳葉眉下的眼睛不情不願地緩緩張開。
那雙清澈而迷茫的黑眸眨了眨,慵懶地跟只小貓一樣,聲音都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和軟糯:“小翽翽,這麼快到了嗎?孃親還沒睡夠。”
小翽翽明亮的星眸滿是寵溺:“娘,你己經睡兩個時辰了,我們先進城,去到大哥買的宅子,你再睡。”
“好吧,寶貝,辛苦你了,下次讓娘趕馬車。”秦舒悅逐漸清醒過來,寵溺地揉了揉小翽翽的小腦袋。
小翽翽聽到這話瞳孔放大:“娘,別鬧,趕馬車這種粗活,怎麼能讓你幹?我來就行。”
她可不敢讓孃親趕馬車,她己經忘記有多少次,孃親在趕馬車的時候中途睡著了,馬車翻到溝裡,她翻個身還能繼續睡。
如果不是孃親現在的瞌睡症越來越嚴重,這一世她和大哥必定不會再踏進京城半步。
順利進城,馬車差不多行駛到她們所在的宅子,小翽翽突然看到天空中出現的緊急煙霧彈,小眉頭蹙緊,當即停了下來:“娘,你下車走兩步,前面左邊的宅子是我們的,你回去等我們,我去去就回。”
聞言秦舒悅不敢耽誤,乖巧點頭應了一聲:“好,你注意安全。”
馬車離開後,秦舒悅走了幾步,發現左右兩邊的宅子都一樣,她伸了伸右手:“左邊,嗯,好像這裡是左邊。”
她走到右邊的宅子,發現房門沒上鎖,便想都不想邁著小碎步走了進去。
她首奔主臥,看到床就躺下去,沒多久就進入了夢鄉。
書房。
穿著月白色錦袍,面如冠玉的蕭驚珩拿著一本書邊看邊打哈欠,坐沒坐相,眼睛都要閉起來了。
一旁跟他長得幾乎一模一樣的小糰子,身高比紫檀桌子高上小許,他手持一卷線裝書,板著臉敲了敲桌子。
蕭驚珩一個激靈,拿起書開始念:“子曰……”
嶼哥兒身穿白色繡暗紋的小襦衫,自帶文雅氣場。
眼神溫和而無奈:“爹,還有兩個月就科舉了,你再不認真學,這次又要落榜了。”
蕭驚珩看著小大人一樣的小糰子,欲哭無淚:“嶼哥兒,爹不是科舉的料,你放過爹吧。”
嶼哥兒小小的拳頭微微捏緊,前世爹爹慘死的一幕深深地刻在他的腦海裡,重生一世,他務必不能讓爹爹繼續紈絝下去。
科舉是改變爹爹,改變他們一家唯一的退路。
只要爹爹入朝為官,加上他有著前世的先知,必定能改變慘死的命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