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家以前也算個小老闆，別拿那種大架子去欺壓人。”“失敬，失敬。”光頭男乾笑了兩聲，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，隨即轉頭繼續應酬，彷彿剛才那一幕從未發生。
張大勇臉色有些掛不住。
若非陳玄搭在他肩上的那隻手微微用力，按住了他的怒火，恐怕當場就要翻臉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硬生生將情緒壓下。
這場商業峰會，匯聚了上百號老闆，本地外地的都有，誰也不是好惹的角色。
進了場子，張大勇就開始狂灌烈酒，來者不拒。
李萍更是如魚得水，到處搭訕，堪稱社交達人，笑得花枝亂顫。
相比之下，陳玄顯得格格不入。
他找個角落坐下，獨自抿著酒，冷眼旁觀。
看著周圍人一個個簽單成功，滿面春風，他只覺得索然無味。
首到宴會過半，依然無人問津。
要麼是他衣著寒酸被人無視，要麼是他沉默寡言懶得攀附。
在利益至上的場合，沒人會多關注一個透明人。
“聽說還有個VIP包廂，裡面才是真大佬。”有人壓低聲音議論，“可惜咱們沒資格進去。”“聽說是幾位身價過億的巨頭，還有省市縣的領導都在那兒撐場面。”另一人嘆息道，“咱們這種小角色，只能在這邊喝口湯，別妄想分肉吃。”“也是，蛋糕就這麼大，咱們吃飽肚子就算不錯了。”眾人紛紛附和，言語間滿是無奈與自嘲。
張大勇己經喝得暈頭轉向，腳步虛浮地走回來。
他打了個響亮的飽嗝，一臉沮喪：“只談成了三筆單子，總共不到一百萬。”他那臃腫的身軀晃了晃，顯然己經盡力了，但結果遠不如預期。
李萍在一旁百無聊賴地跟著。
陳玄抬眼問道：“收穫如何？”“慘淡。”張大勇苦著臉說，“真正的大買賣都在那個包廂裡，我連門都沒摸著。”陳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“想不想去分一杯羹？說不定，我能幫你把大門推開。”“就憑你？”李萍嘴角扯出一抹譏諷的弧度，眼神里滿是輕蔑，“省省吧。
大夥兒沒當眾拆穿你，己經是給你留足了體面。”鬨笑聲瞬間炸開。
光頭男領著一幫狐朋 晃悠進來，正撞見這一幕，當即笑得前仰後合：“喲呵，小兄弟，這地方門檻高著呢，進門的不都是身家百萬的主？你兜裡有幾個鋼鏰心裡沒數？別吹牛打屁了，來這種場合長見識可以，老實點比什麼都強。”他頓了頓，語氣更加刻薄：“咱也不歧視鄉下人，種地苦，祖輩都這樣，發不了財不丟人。
可你要是硬裝大尾巴狼，那就純屬找罪受了。”光頭男雖是縣城裡的地頭蛇，黑白兩道通吃，平日裡囂張跋扈慣了，此刻卻顯得有些拘謹。
因為包廂深處，藏著真正惹不起的大人物。
身後那群人更是肆無忌憚，目光像看猴子一樣打量著陳玄。
在他們眼裡，陳玄就是個從泥坑裡爬出來的土包子。
“聽說你們那旮沓出了個千萬富翁？承包百畝良田搞農業？”有人陰陽怪氣地問道。
另一人接茬道：“嚯，一百畝地能折騰出什麼花來？最近南方砂糖橘火得一塌糊塗，是不是你也跟風去種那個？滿大街都是這東西，早就爛大街了，沒勁。”“就算真賺了千萬又怎樣？腦子進水了吧？放著到處是金礦的商業圈不去，非要去伺候莊稼。
這年頭想發財的路子多了去了，傻子才選那條路。”嗤笑聲此起彼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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