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鋒抵在錢少安頸側時，這個胖商人還在裝傻。
“葉長官，您這是何意？錢某可是給貴軍送過藥品的……”
“送藥？”葉少龍笑了，笑容卻比刀鋒更冷，“順便送點殺手，是吧？”
他隨手將那張油紙碎片扔在錢少安腳下。
“黑風寨的土匪，晉造子彈，閻司令親衛營的密信——錢老闆，你的買賣做得挺大啊。”
錢少安臉色瞬間慘白如紙，豆大的汗珠滾落，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。
“別怕，我現在不殺你。”葉少龍收起刀，指尖輕輕敲了敲桌沿，“殺你太便宜了。”
他轉身坐回虎皮椅，翹起腿，居高臨下地審視著抖如篩糠的錢少安。
“給你個活命的機會。”葉少龍豎起一根手指，“把閻司令和東瀛人交易的細節，一字不漏地告訴我。”
“包括交易時間、地點、接頭暗號，還有——”他身體前傾，眼神銳利如鷹，“落鳳谷兵工廠裡，現在到底有什麼裝置，有多少守衛。”
錢少安張了張嘴，喉結滾動，卻發不出聲音。
鐵牛不耐煩地上前一步，槍口頂住錢少安的後腦勺。
“連長問話呢！啞巴了？”
錢少安渾身一顫，終於崩潰。
“我說！我全說！”他癱軟在地，涕淚橫流，“閻司令……閻司令三天前就派人去了落鳳谷！帶隊的是親衛營副官劉黑子，帶了整整一個加強連！”
“他們帶了什麼？”葉少龍追問。
“圖紙！全套的第三兵工廠原始圖紙！”錢少安語無倫次，“還有……還有從德國洋行買來的精密機床零件，二十多箱！現在都堆在主廠房裡！”
“裝置呢？兵工廠裡現在有什麼能用的裝置？”
“有！有沖壓機、車床、銑床，都是民國初年德國貨，保養得還行！”錢少安拼命回憶，“還有……還有一個小型鍊鋼爐，能出特種鋼！子彈生產線勉強能開，但缺零件……”
葉少龍眼神微動。
子彈生產線！
在這個子彈比命金貴的年代，一條生產線的價值，足以讓任何軍閥眼紅！
“守衛情況。”
“劉黑子帶了一個加強連，一百二十人，清一色晉造步槍，還配了兩挺馬克沁重機槍！”錢少安嚥了口唾沫，“他們白天休息，晚上巡邏，外圍還有暗哨……鐵桶一樣！”
“東瀛人呢？”
“東瀛人……東瀛人今晚會來！”錢少安聲音發抖，“帶隊的是特高課的特務頭子，叫……叫山本一夫！帶了一支野戰小隊，二十個人，都是從關東軍裡挑出來的精銳！”
“他們要幹什麼？”
“交易！圖紙換黃金！”錢少安幾乎尖叫，“劉黑子要五十根金條！山本答應了！交易時間是凌晨三點，就在主廠房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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