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問，語氣裡帶著一絲玩味。
葉少龍的手指在松本的照片上敲了兩下，指尖抵在那張戴著眼鏡的臉上，像是要把那層鏡片戳穿。
“否則閻司令永遠不會承認，自己被東瀛人騙了三年。”
他的聲音沉下去，沉得像鉛塊落進水裡。
“他不承認，就會繼續搖擺。
繼續搖擺，就會繼續和東瀛人眉來眼去。
我們打平型關的時候，閻司令隨時可能在背後捅刀子。”
他收回手，往後退了一步，靠著窗邊的牆壁，雙臂交叉抱在胸前。
“松本是他的機要秘書，在他身邊待了三年。
閻司令信任他，依賴他，什麼都讓他過手。
現在你告訴閻司令，這個人是東瀛間諜——你覺得他會信？”
蘇晚晴沒有立刻回答。
她把松本的照片拿起來，對著銅鏡的光，仔細端詳著照片上那張臉，像是在研究一件古董。
“不會。”
她終於開口，聲音很輕，但很篤定。
“他會覺得是有人在離間。甚至會覺得，是我們在背後搞鬼。”
她把照片放回桌上，轉過身來，正對著葉少龍。
那雙眼睛裡，審視的神色己經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種葉少龍從未在她臉上見過的東西。
欣賞。
純粹的、不帶任何雜質的欣賞。
“所以，你不能告訴他。”
她說，語氣裡帶著一絲讚許。
“得讓他自己發現。
讓他親眼看到，親耳聽到，親手拿到證據——而且這些證據，不能是從你這裡流出去的，也不能是從我這裡流出去的。”
她站起身，走到葉少龍面前，隔著不到兩步的距離站定。
茉莉的香氣混著脂粉的味道，飄進葉少龍的鼻腔裡，淡淡的，若有若無。
“我的人可以製造證據鏈，指向松本。”
她的聲音壓得很低，低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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