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呼吸在夜色裡凝成短促的白霧。獵物己經鎖定，陷阱正在收緊。
夜黑得像化不開的濃墨。
三號公路旁，東瀛陸軍第七物資中轉站的輪廓像一頭匍匐的巨獸，只有幾盞昏黃的探照燈光柱在緩慢掃過鐵絲網和哨樓。
空氣裡混雜著柴油、塵土，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、屬於油料庫特有的刺鼻氣味。
“三點鐘方向，哨塔，兩人。換崗間隔西分鐘。”葉少龍的聲音壓得極低，幾乎被風吹散。
他趴在一處土坎後面，臉上的油彩讓他與身後的泥土融為一體。
趙雲在他右側，像一塊沒有生命的岩石，只有眼睛在黑暗裡微微反光。
身後，八名特戰隊員散開成扇形，每個人的呼吸都調到了最輕，連裝備碰撞的細響都被死死壓在身體裡。
“五分鐘。”葉少龍抬起左手，手腕上的夜光錶盤泛著幽綠的光，“庫房區巡邏隊剛過去。行動視窗，五分鐘。”
他動了。
不是跑，是貼著地面幾乎無聲的滑行，藉助每一處陰影、每一個廢棄輪胎的遮擋，向鐵絲網靠近。
趙雲緊隨其後，動作同樣精準得可怕。
鐵絲網被專用的鉗子無聲剪開一個口子。
魚貫而入。
中轉站內部比外面更暗，只有倉庫門口掛著幾盞馬燈，光線暈黃，照不透堆積如山的木箱和油桶間的縫隙。
空氣裡的柴油味更濃了，還夾雜著槍油和帆布的氣味。
葉少龍抬手，做了個分散的手勢。
兩名隊員如鬼魅般撲向左側的油料庫外牆。
他自己則帶著趙雲和另外兩人，摸向右側那個半地下的彈藥堆積點。
那裡有厚實的混凝土頂蓋，入口處兩個歪戴著帽子的東瀛兵正靠著門抽菸，菸頭的紅光一明一滅。
葉少龍屏住呼吸，從腰間摸出兩枚特製的、帶著消音插管的手榴彈。
他看了一眼趙雲，趙雲微微點頭，手裡己扣住一把塗黑的匕首。
十米，五米，三米。
趙雲動了。
不是撲擊，是一道貼地疾掠的黑影。
寒光一閃，左邊那個東瀛兵喉嚨裡發出“嗬嗬”的漏氣聲，軟軟癱倒。
幾乎同時，另一個兵剛瞪大眼睛，葉少龍的手掌己經捂住了他的口鼻，另一隻手的刀鋒精準地刺入心臟下方，微微一攪。
兵士抽搐了一下，徹底不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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