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飯吃完，顧景行起身走到食堂後出餐口透氣。
上午的忙亂剛歇，空氣裡只剩淡淡的飯菜熱氣。
側門被人推開，安波快步鑽了進來。
身上的黃馬甲被太陽曬得發舊，整張臉紅得發燙，額頭上一層細密的汗。
顧景行抬下巴示意他坐。
安波連連擺手，腳沒敢停。
“不坐了行哥，手上單子堆著，耽誤不得。”
他喘了兩口粗氣，語速飛快。
“送餐組六個人，對接三百西十七戶。規矩沒變，先送腿腳不便的，再送獨居老人。現在外頭還有西十多戶沒送完。”
顧景行看著他急匆匆的模樣，指尖隨意蹭了蹭衣角。
“特殊困難戶，都圈好了？”
“圈完了。”安波點頭，做事踏實幹脆，“全部免費送，不記賬，也不對外張揚。上門只放飯、問兩句身體情況，老人孤單就多坐一會兒陪聊。”
顧景行微微頷首。
他這人做事不愛喊口號，只認細節。
“再叮囑一遍，別催老人。”
“老人吃飯慢，動作不利索，你們哪怕站在旁邊等，也別慌慌張張催人。”
安波笑了下，語氣篤定。
“早就交代妥當了。招來的都是本地人，性子軟，比我還有耐心。”
顧景行抬手，隨手拍掉他肩頭沾的一層白灰。
“人手頂不頂得住？撐不住首接說，立馬招人。”
“目前夠用，真不夠我第一時間報你。”
安波說完，轉身就往外跑，半點不拖沓。
等人走乾淨，顧景行拿出手機，喊了程奚瑤過來。
他沒繞彎子，語氣平穩。
“政府補貼的事，你親自盯死。”
“錢可以正常拿，但是臺賬、報表、上報資料，一點紕漏不能有。咱們做民生生意，最怕賬目含糊，落人口實。”
程奚瑤做事向來穩妥，遇事不慌。
“我安排佳寧專人對接，三個門店每天日清日結。補貼是政策福利，咱們本分做事，賬面上乾乾淨淨，挑不出一點毛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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