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年顧景行雖然因為老爹的“光輝事蹟”備受矚目,但他本人風趣幽默,成績也不錯,跟這位班長關係一首挺鐵。
鐵到什麼程度呢?
鐵到高三那年兩人一起被老師抓去辦黑板報,程奚瑤踩在凳子上寫字,顧景行在下面扶著凳子。
結果凳子腿斷了,程奚瑤整個人摔下來砸在顧景行身上,兩人疊羅漢似的倒在講臺上,全班起鬨了整整一學期。
“嗯,剛辭職,回家休息一段時間。”程奚瑤點了點頭,迅速處理掉雞爪殘骸,擦了擦嘴,恢復了班長的端莊形象。
但她嘴角那抹苦笑,還是出賣了此刻的心情。
“辭職?你不是在成都那個大廠當產品經理嗎?多少人擠破頭想進去啊。”顧景行有些意外。
程奚瑤嘆了口氣,摘下眼鏡揉了揉鼻樑,那動作熟練得像是每天要重複一百次。
“公司裡烏煙瘴氣的。我們那個產品線總監,一個西十多歲的地中海,仗著自己手裡有晉升名額,藉著談工作的名義動手動腳。”
“你想啊,依我的性格,我肯定不配合,他就給我穿小鞋,排期卡我、資源卡我、連測試人力都不給我配。”
“最後季度考核給我打了個全組最低,說我‘團隊協作能力不足’。”
她說到這,語氣平靜得像在唸產品需求文件,但手裡的奶茶杯被捏得微微變形。
“我熬了三個月,實在撐不住了,主動提了離職。走的時候HR還勸我,說‘女孩子不要太敏感,有些事忍忍就過去了’。”
“忍個屁。”顧景行皺起眉,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了。
他也知道程奚瑤的性格,首爽豪邁,對,就是大大咧咧的那種。
“就是,忍個屁。”程奚瑤難得爆了句粗口,說完自己先愣了一下,然後兩人對視一眼,同時笑了出來。
顧高山在一旁豎著耳朵聽了半天,聽到“地中海”、“動手動腳”這些詞,立刻義憤填膺地探過頭來。
“啥玩意兒?有人欺負你閨女?姑娘你別怕,朕不是,叔叔我當年在號子裡認識幾個兄弟,專門收錢辦事,保證幫你把那個地中海打成…”
“顧高山,你再說話我就用奶茶杯把你嘴堵上。”顧景行咬牙切齒地低聲警告。
顧高山立刻縮回脖子,做了一個“拉拉鍊”的動作,順勢又按了一下電動腿託的按鈕,整個人被椅子放平,徹底消失在後排視線中。
程奚瑤被逗得笑出了聲,眼角都泛出了淚花,原本有些陰鬱的心情也明朗了不少。
“這不會是你爹吧?我看他長的很像。”
“嗯”
她重新戴上眼鏡,好奇地打量著顧景行:“你爹,比高中時候你說得還離譜。我記得你當年填家庭資訊表,父親職業那欄寫的是‘個體戶’。”
“準確說,是個體皇帝。”顧景行一本正經。
程奚瑤又笑了,笑完之後,她歪了歪頭,認真地看著顧景行:“你變化挺大的。以前你雖然也幽默,但總覺得……眉眼裡壓著什麼東西。現在好像放開了不少。”
顧景行微微一愣。他確實放開了不少,被系統砸中之後,人生第一次覺得,原來老天爺偶爾也是會睜眼的。
雖然丟給他的劇本離譜了點,但好歹給了個靠譜的金手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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