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作秀唄，送幾斤水果，轉頭收割你幾百塊。”
緊接著，有人把顧景行之前送橙子的影片和如今罵衣服的影片剪在一起。標題更毒：“從顧叔到顧狗，只用了一個月。”
轉發瘋了一樣往上躥。
賈治遠那邊幾個新籤的商販打來電話，一個一個說著客套話，意思都一樣：合作先停一停，看看情況。有家更乾脆，把合同都退了回來。
顧景行沒發火。
他問賈治遠：“總共掉了幾家？”
“六家。還有西家在觀望。”賈治遠說。
程奚瑤拿起手機：“我約了律師。假貨這個事，不是解釋能夠解決的。”
顧景行說：“章程，你那邊來安排，先把貨調出來。從原料到成衣，一步步拍。拍我們怎麼做的。再把假貨找出來，一條條拆。不要罵人，就擺事實。”
“沒問題，行哥。”章程點點頭，這事他熟，與景同行起家就是這樣做的。
程奚瑤說：“我己經讓康敏去準備了。今晚開播，所有質檢報告都擺出來，儘量讓部分使用者能扭轉過來。”
顧景行點頭。
他以為這事最壞也就這樣。
結果當天晚上，一個影片出來了。
影片裡是個老奶奶，頭髮花白，臉曬得黑紅。
她站在一個老院子前，手裡先拿出幾個橙子，有的上面爛了，翻過來，另一面是壞的。
“你們看，這就是那個顧老闆送的。上面好的，下面壞的。我拿回來，吃一個爛一個。他就是作秀，拿我們這些老人當戲演。”
評論區炸了。
“太過分了！”
“我就知道，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。”
“虧我他媽還買他家的衣服。”
“…”
接著，她又拿出一件衣服，裡面壞掉，線頭翻著，拉鍊頭歪著。
“這也是他們家的。我讓我兒子網上買的。你們看這做工，我六十多歲的人，自己納鞋底都比這強。”
最後，她端出一份飯。
一份與景食堂的簡餐。有蒸南瓜、蒸土豆、一點燉豆腐，米飯軟爛，菜色清淡。
“我在他們那個食堂吃飯，五塊錢。說是給老人便宜。可你們看看，全是蒸的煮的，沒油水。我一個撿破爛的，一天才掙幾塊錢。”
“我就是想吃口有味的，都吃不上，沒有一點油水。他們賺我們老人的錢，還說得跟做慈善一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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