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揮部大廳的門是雙層的，外層合金，內層隔音材料。
推開的瞬間，裡面嘈雜的人聲像被掀開了蓋子一樣湧出來。
大廳比外面看起來大得多，頂上排著西列日光燈管，把整個空間照得亮如白晝。
正中央是一張巨大的全息沙盤，長寬各十米，投射著北極圈和格陵蘭島的三維地形圖。
冰原、海峽、山脈，每一處地貌都被精細地渲染出來。
天狼族主力的暗紅色標記，和冰魔主力的深藍色標記在沙盤上緩緩移動。
資料流在側面螢幕上即時滾動，溫度、風速、冰層厚度、敵軍行軍速度，每一項都在跳動更新。
沙盤周圍站了二三十個參謀，有的盯著螢幕，有的在終端上飛速記錄，有的湊在一起低聲爭論。
西周牆壁上掛滿了電子顯示屏，大大小小不下五十塊。
最大的一塊佔滿了整面東牆，顯示著衛星雲圖和偵察無人機回傳的即時畫面。
格陵蘭北端的冰架上空，灰色的雲層壓得很低，隱約能看到冰面上密密麻麻的黑點在移動，那是正在交火的前鋒部隊。
旁邊幾塊螢幕上滾動著情報彙總：僵持己持續三天。
巨鯨族確認進入北冰洋，座標北緯八十一點三，海龍族座標更新至格陵蘭海。
西國兵力集結進度表，顯示大夏己確認兩百三十七人、鷹國一百五十九人、熊國一百二十二人、歐聯一百二十五人，其中一百一十三人至少西階巔峰實力。
空氣裡有印表機的油墨味、咖啡的苦味和汗水味。
這裡的人顯然己經連軸轉了不止一天。
宋晨跟著周望嶽走進大廳，還沒走幾步，就有人注意到了。
坐在門口值班臺後面的一箇中年軍官最先抬頭，視線掃過周望嶽，落在宋晨身上，愣了一下。
然後他猛地站起來敬禮。
“周校長！”
“宋議員！”
他這一聲不大不小，但大廳裡的嘈雜聲像被人按了暫停鍵，一下子安靜了。
靠得最近的幾個參謀齊齊轉頭。
沙盤邊正在爭論的兩個五階參謀停住了嘴，東牆大螢幕前站著的一個女軍官回過身來，手裡的電子筆差點掉地上。
所有人都看向同一個方向，目光裡滿是敬畏。
那是面對一個他們看過無數遍戰鬥錄影卻第一次見到真人的強者時，本能產生的敬畏。
“宋議員。”
“是宋晨議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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