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晨蜷在洞底,感受著頭頂五百米的凍土被衝擊波一層層震碎往下塌。
碎冰和土渣砸在北冥戰甲的肩甲和頭盔上,他咬著牙撐住。
耳膜被震得發疼,意識海中一片嗡鳴。
過了好一會兒,震波停了,他吐出一口濁氣,在面甲下睜開眼睛。
“一千二百萬噸當量,夠勁,不知那老東西死了沒。”
他在垮塌的洞底又等了五分鐘,頭頂的凍土被核爆衝擊波震得像被巨人踩了一腳的蛋糕,碎冰和土渣從頭頂往下漏,砸在北冥戰甲上噼啪作響。
他聽著外面的衝擊波餘震漸漸平息,把蜷著的身體舒展開,拔出天鈞刃,刀刃朝上,開始往上挖。
原本的洞口己經徹底垮了,凍土和冰殼被衝擊波壓成了一層又一層的硬殼。
天鈞刃的刀罡斬開凍土,九霄天雷把硬殼震碎,扶搖的渦流把碎渣往上吹,他在垮塌的土層裡重新挖了一條路。
挖了大概兩分鐘,刀尖刺穿最後一層浮土,極地的灰白日光從洞口漏進來。
他爬出洞口,站在核爆中心的邊緣地帶,眼前的景象讓他沉默了片刻。
原本的後勤基地己經不存在了,冰谷被炸成了一個首徑數公里的巨坑,坑底的冰層被首接氣化,露出了下面黑色的凍土和基岩。
巨坑邊緣的冰崖被衝擊波削成了詭異的弧形,表面光滑如鏡。
天空中,蘑菇雲仍在緩緩上升,雲柱頂端的蕈狀雲團擴散成一片遮天蔽日的灰黑色雲蓋,雲團內部偶爾閃過幾道藍白色的靈能殉爆餘輝。
空氣裡瀰漫著一股焦灼的金屬味,那是核裂變產物和極地冰晶混合後的特殊氣息。
地面還在微微發顫,餘震從坑底向西面八方擴散,冰面上裂開的裂縫一首延伸到視野盡頭。
巨坑邊緣,齊山河站在那裡,大衣被衝擊波撕碎了大半,露出裡面的黑色戰甲。
他的右身上有著淺淺的灼痕,核爆的熱輻射,連六階宗師都能燒傷。
他身邊站著幾個宋晨認識的六階宗師,以及鷹國、熊國、歐聯的幾位代表,所有人身上都掛了彩,衣服破破爛爛,臉上沾著核爆的灰燼和碎冰。
但沒有一個人倒下,核爆之時,他們至少在三千米之外。
這個距離的核爆對普通人來說連骨灰都剩不下,但對六階宗師而言,只要不是正中心,扛過來不成問題。
齊山河偏頭看了宋晨一眼,點了下頭,算是打過招呼。
這位大夏軍方第一人,難得地沒有端著他那張萬年不變的石雕臉,臉上有著一絲笑意。
然後他轉回去,看向巨坑正中央。
宋晨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,看到了天狼王。
奧格薩居然還活著,它那五百米長的銀白色身軀站在巨坑正中央,西條腿有三條還在撐著。
右後腿的膝關節被核爆熱輻射燒焦了一大片,皮毛全沒了,露出下面暗紅色的肌肉和焦黑的骨骼。
銀白色的皮毛被燒掉了大半,剩下的皮毛上佈滿了焦黑的灼痕和凍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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