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師之後再攢,六階打五階的效率翻倍,攢一億反而更快。
“先不升級,到六階之後再攢,到時候攢一億肯定比現在快得多。”
他對空氣說了一句。
躺了一會兒,宋晨拿起天鈞刃推門出去。
旅館老闆是個六十多歲的老太太,戴著一副老花鏡,用法語問他去哪。
他用這幾天在路上學會的法語,回了一句埃菲爾鐵塔。
老太太咧嘴笑了一下,露出一顆鑲金的臼齒,遞給他一張紙質地圖:“年輕人,你是今天第五個問鐵塔怎麼走的,都想去看看,去吧,拐過三條街就能看到塔尖。”
宋晨接過地圖,出了門。
巴黎的街道一向很窄,兩邊的建築大多是五六層的奧斯曼式老樓,米黃色外牆,灰藍色屋頂,鐵藝陽臺的欄杆被靈能炮的餘波震歪了幾根,但整體還在。
路面上鋪的石板被反覆修補過,舊石板和新混凝土交錯,像一件打了補丁的舊衣服。
街上的行人黑白膚色混雜,大災變後歐洲的國界線被異獸衝得稀爛,倖存者不分國籍擠進了為數不多的幾座基地市,巴黎是其中最大的一座。
黑人小孩蹲在路邊用碎石子下棋,白人老太太拎著菜籃子從菜市場出來,幾個穿歐聯軍裝的年輕士兵,靠在咖啡館門口喝濃縮咖啡,衝鋒槍擱在腳邊。
牆上隨處可見徵兵海報:“天狼王己死,最後一戰”。
海報上的天狼王形象被畫得格外猙獰,但己經死了。
他穿過三條街,埃菲爾鐵塔出現在視野盡頭。
這座鐵塔還在,不容易啊。
三百多米高的鐵塔矗立在塞納河畔,灰褐色的鐵鏽被清過,表面重新塗了一層防鏽漆,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暗沉的金屬光澤。
塔基周圍的廣場被改造成了公共休息區,石板地面上擺著幾排木質長椅,有人坐在長椅上吃麵包,有人舉著手機拍鐵塔。
塔頂飄著一面歐聯的藍底星環旗,在風裡獵獵作響。
鐵塔腳下排著一條隊伍,大約二三十人,正等著坐電梯上塔參觀。
一個穿黃色馬甲的售票員正在用法語喊:“今天最後一批,還有十分鐘!”
宋晨走到排隊的地方站了一會兒,看了看自己的刀,又看了看前面那對摟著腰的情侶,決定不去了。
提著刀上鐵塔,稍微有點煞風景。
他在鐵塔旁邊的長椅上坐下,周圍的聲音像河水一樣流過來。
五階異能者的精神力遠超常人,學習新語言對他來說就是聽幾個小時的事。
從東歐走到巴黎這一路,他聽了一路法語廣播,現在耳朵裡流過去的每一個詞都清清楚楚。
一個穿格子襯衫的中年男人坐在他旁邊的長椅上,對同伴說:“聽說了嗎?天狼王確定死了,大夏那邊的訊息,十幾個六階圍殺的。”
他的同伴是個光頭黑人,穿著巴黎基地市環衛工的藍色工裝,手裡拿著一根吃了一半的法棍麵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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