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晨聽完，沒說好也沒說不好，轉頭看向鯨月。
“巨鯨族六階獸皇全部服從，目前沒有異議者。”
“很好。”宋晨點點頭。
這兩個字一出來，淵千的肩膀鬆了半寸，鯨月的呼吸也緩了一拍。
宋晨說“很好”的時候，通常意味著他們暫時安全了。
“現在給你們一個新任務。”宋晨加重了語氣。
“我需要大量的低階異獸晶核，你們發動全族之力，把所有能驅趕的低階異獸，全部驅趕到大夏東海以外的太平洋區域，密度越高越好。”
淵千確認宋晨說完了，才小心翼翼地問：“主人，您需要多少數量？”
“至少一億，越多越好。”
淵千的眼角跳了一下，他化為人形之後，面部表情控制得己經相當好，但“一億”這個數字砸下來的時候，他的右眼角還是不受控制地抽了抽。
一億頭異獸，就算是一階二階的，那也是會跑會反抗的生物，不是一億塊石頭。
他迅速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海洋異獸的種群分佈資料，五十年沒有天敵，低階異獸的數量的確膨脹到了一個天文數字。
三大洋加起來，二階和三階的異獸總數至少在十幾億以上。
一億頭從絕對數量上看是夠的，但要把它們從分散在數億平方公里的海域裡驅趕到同一個地方，很難。
“期限是十天。”宋晨補了一句。
淵千的眼角又跳了一下。
但他沒有說“做不到”。
“主人放心，屬下定全力以赴。”
“十天，一億頭，指定海域，海龍族會出動全部五階和西階族人負責驅趕。”
“巨鯨族也能。”鯨月也跟著說。
她比淵千多算了一步，巨鯨族的體型優勢在驅趕低階異獸時非常明顯，一次聲波怒吼就能把方圓數十里內的魚群嚇出水面，論驅趕效率她未必輸給海龍族。
“那就去辦吧。”宋晨說完轉身走回了飛船。
他不需要交代任何細節。兩頭新王之間的競爭關係會把每一個細節都壓榨到極致。
淵千怕鯨月在任務中表現更好而搶了他的地位，鯨月怕淵千耍花樣讓她在人類面前失寵。
他們互相盯著，比宋晨自己盯著都管用。
飛船下方，淵千和鯨月同時起身。
兩獸對視了一眼，這一眼裡包含了太多的東西，對彼此的戒備、對任務的焦慮、對十天後可能完不成任務的恐懼，還有一種被綁在同一條漏水的船上無處可逃的無奈。
然後兩獸同時化作流光射入海中，各自的方向截然相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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