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鞘是普通的制式合金刀鞘,但在刀鞘的末端,有一小塊磨損。
那是無數次在拔刀時刀鋒與鞘口摩擦留下的痕跡,磨損的位置顯示使用者拔刀時的角度極其穩定,每一次拔刀都精準到毫釐。
這不是天賦能解釋的,必須是日復一日的重複訓練,練到肌肉記憶深過神經系統。
她的視線慢慢上移,重新落在宋晨的臉上。
這一次她看的不再是五官,而是骨相。
高眉骨,深眼窩,下頜線條硬朗,這張臉有點眼熟啊。
她忽然想起昨天看到的戰報裡有一行附註:宋晨,天海大學武道系,身高一米八三,慣用武器S級戰刀天鈞刃。
她好像明白了什麼,站了起來認真地看著宋晨:“你姓宋,也是大夏人,身材也差不多,慣用刀,一個人,在加那利群島戰後第二天早上出現在一個小餐館裡吃飯。”
“你知道我今天早上在戰報裡看到了什麼嗎?我看到了宋議員的戰鬥錄影截圖。”
“那個人穿著一身暗銀色的戰甲,手裡握著一把刀,那把刀和你這把靠在桌腿邊的刀一模一樣。”
桌上徹底安靜了。
馬尾女武者張著嘴,看看羅莎又看看宋晨。
眼鏡男武者的筷子停在半空中,菜葉滴著湯。
背盾劍青年阿爾瓦羅臉上的怒氣僵住了,眼神從憤怒變成困惑。
羅莎站起身來,後退一步,站得筆首:“議員先生,抱歉,剛才沒認出來您,我的錯。”
馬尾女武者的腦子終於轉過來了。
她先是愣住了,然後開始語無倫次:“天哪,天哪天哪天哪,我剛才當著他的面問他帥不帥,我說他超級有氣場,我還說他是悶騷,天哪他本人就坐在我旁邊,”
羅莎抬手拍了一下馬尾女武者的後腦勺,力道不重,剛好讓她閉嘴。
然後她轉向宋晨,表情努力保持著隊長的鎮定。
“宋議員,不,宋晨先生,剛才我們的隊員,特別是阿爾瓦羅,說了很多不該說的話,我們完全不知道是您本人,非常抱歉。”
阿爾瓦羅己經從椅子上彈了起來。
他的臉漲得通紅,整個人僵硬地站著,完全不知道該把手放在哪裡。
他剛才拍著桌子吼了一個單人屠了二十頭六階獸皇的人。
他現在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:這個星球上有沒有什麼地方是六階武者找不到的。
他深深鞠了一躬,幅度大到額頭差點撞上桌沿。
“對不起!議員先生。”
宋晨擺了擺手:“不用這樣,我來這就是想吃頓熱飯而己。”
他看著這群年輕人,羅莎還在努力維持隊長的體面,但她攥緊的拳頭出賣了她的緊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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